总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活得别那么莽撞。忽然就闯进了教育,最近又忽然看起了服装。而冥冥之中,一切的东西都好似有一条隐形的线所牵引。不是亚当斯密的隐形的手,也不是命运,而是类似小确幸之类的东西。

自由经济是一种魔术

我一直觉得自由经济就像魔术一样。一个价格能促成千万人跨时间、跨空间的协作;他们相互说着不同的语言,信奉不同的神明,相见可能还会互相蔑视或者仇恨,却为了让你在走进商店时能买到你要的笔(尽管这决定你没有事先告知任何人)完成了合作。日日夜夜地为远方不知名的你做一支笔。想着就让人挺感动的!

与此同时,也因为自由经济,有家长背井离乡以离散的代价换取生计,也有家长为了修个屋顶,葬送了孩子的教育。也有一道道穷人家孩子只能望其顶背的横沟,一条条隐形的规则把他和他能力可获得的生活水平隔离开来。这个矛盾,对于从来没补过习却混迹于私教业的我特别突出。我简直无法形容,学生很无辜地问起“可是失业的人为什么会有心理压力?在家里呆得久了不久也习惯了吗?”的那一霎那的我的心情…因为最近机缘巧合又研究起了服装,去National Design Centre看完了一关于棉花的供应链之旅的纪录片之后,我几乎是为了确认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般问了陈妈妈:那你早年在纺织厂工作是一件件计的吗?

陈妈妈在新加坡的纺织厂按件计

我妈负责缝肩膀合上,一打十二条,一打可换两三毛。那是香港回归以后的事吧。印象中我还去过他们的纺织厂,入目仅是棉絮,一般都是为了多要零钱而跑过去的。以前总觉得妈妈很吝啬,我反而向来都是一副“钱就是赚来花的”金钱观,买电脑买手机打游戏,至此吾羞愧无语之。

如此廉价的工资莫不就是剥削!?我妈的老板娘就住在咱家同一栋的四楼,据说这个纺织厂后来搬去了越南,老板娘孩子开始工作了以后她也关掉了。现今我们还处得很和睦,之前过年的时候还去过他们家串过门子。

其实劳务本身就是经济交易中最普遍的一种,你情我愿。所以成天高呼要求为普大工友诉求基本工资的人常常让我很心惊胆颤,这是基本假设把工人都当傻子看了吗?有这么着的吗?一个高一辍学的女生来到了苏州厂外,看着一家家的纺织、电子产业等,随便挑了一家工作。她可能领着约莫和我妈不相上下的薪水,那不是剥削,而是既有布局下消费行为引领的资源配置所带来的必然结果。这是一个针对事实的形容。我们觉得不公正,不公平。可是解决贫穷的方法不是反商贸,商人的天然角色就是针对消费者行为做出生产而已。还不如多想想如何改变消费。

消费不变,供应就不会改变。商人和工人都不傻。

家长不变,教育就不会改变。政府和教师都不傻。

这是经济学特别可爱的另一方面。我们对耍嘴皮子的人自动消音,我们只看你的消费行为。谁花钱谁就是大爷!口口声声说要传扬文化却宁可花钱买iPhone而不捐赠给文化产业的人儿们,口口声声说要拯救贫穷却宁愿唱KTV娱乐而不把钱花在支援贫困地区的人儿们,都算不得有效需求。那就莫怪资本家为毛不多投下什么有道德的交易市场啦、可持续的消费品啦、没人还钱(=大家其实不是真的在乎)呢。

赚钱万岁!

回到一件衣服,纯属偶然下我和几个朋友遭遇了苗绣、侗布这些手工艺。作为一名理想主义者,我看到的是连接起各大版图和合作伙伴,我们可以找到一个为贵州这些村子制造生计的罅隙。于是乎我的例常习惯就是开始找人聊。在此再次表示无比感激大家如此容忍我的骚扰,哈哈。

其实我本来就挺焦虑的,额习惯焦虑,毕竟曾有过那么一段家政课对着布料无比惶恐难以下手的时光…当友人提出质量控制怎么办?从给出设计到货运出去怎么走时候其实我都挺好的,可是一思及听起来就是一规模很受限的产业额就想屎了。

还有更要命的各种资金以及其相应的拖延的各种事宜。

于是和佳艺还有黄心聊了聊以后,咱都不管不管了!泱泱大国必须得去,孤注一掷也得去。没那么多的电子表格和效益分析作为后应,咱就是任性。要输,就输掉这些日常。要赢,就赢得所有、我想要的世界。我知道我算不得特别聪明,不过我有的是耐心和任性。我们可以日拱一卒,一直到在这神州大土占得一席之地。

到头来,自由经济让我很纠结,可我纠结的从来不是它到底好不好,而是人们怎么就看不出它的好。等有那么一天,当自由经济取代民主(呵呵~)成为一种政治正确的时候,我相信更多的人都会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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