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谷歌找到电邮勾搭上了石哥,心在北京和他见了面,石哥再把我们介绍给了贵州大嘴。再然后贵州大嘴竟然和厦门超导(心13年时一起在新疆嗨的妹子)曾一起在拉萨卖过佛珠。那个我们六月份时才临时从道韵楼跑去被她收留,吃了她几晚的家居烧烤,临走之前还顺带把她家冰箱的啤酒都喝光的超导。我一直都觉得中国好奇妙:分明人与人之间的社会信任特别低,可一直以来我碰到的好多善意往往就来自于陌生人。最让人受宠若惊的永远都是被请客很天经地义,所以我这个人畜无害的海外华侨爱惨回国了。

并不是我贪小便宜,而是山西大叔憨厚的盛情让我很难却,尽管当时内心好纠结好害怕这是不是个人贩子;老重庆酸奶、豆腐脑、麻辣烫、还有前一夜在桂林叫我失去记忆的酒再来后一夜在阳朔蹭了的另一桌的酒。因为大,所以特别神奇。这国家大到社会要是疯了在文革你可以跑去大兴安岭一传说中的麻风病村躲避,这是真人真事。这国家大到相爱的人45多年以后1994年时终在相识的校园重遇而你已为他人夫,我只得把自己锁在当初约定好的湖旁,日复一日,这也是真人真事。比《我爱你》还让人不能好好活着。而且记得我读到这个故事的那晚还是隔天正好出了天津事件…只能说,再没看过有比现代中国还悲情的国家了。

超导在她家客厅就开起了淘宝店,心的爸妈是连环(失败)企业家:卖过假烟、生平没养过鸡开起了鸡场就遭了瘟疫…;好多人账都不会做,可能连国语都说不溜地就创起了业。这才是真正的草根也可以逆袭啊!再看看咱发达世界的独角兽公司,看看新加坡——这生活费高涨得的确,创业挺小资情调的。

这也能也是典型的圈子问题。

就比如我今儿刚联系上了上海骇客松总指挥,一瞧,这2014年的赞助商之一不就是咱六月才在南京新街口新华书店六楼一台湾人开的小茶坊初次见面的张姐的公司吗?张姐的故事也特别有意思——念完了会计跑去青海牧羊还是咋滴,再跑去纽约学了设计,回来在一创业公司理起了设计师孩子们的脾气。我和心到南京那一回她正在坚持剩女就是圣女。

我特别喜爱我中国的这些朋友们,因为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我都看到了要肆意生长的任性、却又不忍父辈难堪的虐心。他们很多人身上都有一股虽人口太多我只是一粒沙子我更要活出属于我自己的精彩的狠劲。我们往往是在路上遇到,陪了彼此一段路,然后就听到谁回家以后被催婚、被安排相亲;又好笑又荒诞的同时又好让我期待,这一代人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在这么一个你做什么说什么吃什么穿什么读什么不只有家里人在惦记着,还有父老乡亲在念叨着的国度,每一个自我要如何过上让人发自内心地欢喜的生活?我相信这些人能活出一个让我惊喜的答案。我热爱回中国, 因为中国老第n+1次地刷新我对这个世界的期待值。

也许是因为中国好大,那么地大。隔着山隔着江隔着草原隔着树林,后会极有可能无期。难得一见,那就把酒言欢吧!一次次的喜相遇就煮成了江湖义气。才有了我和你,隔着山隔着海隔着一排排集装箱压挤的寂寞影子;我昨晚一口气读完了《他们的幸福》,很喜欢其中用的“欲扬先抑”这个成语。欲扬,想和你一起去额济纳旗睡在胡杨林铺布成的地毯,一起去冈仁波齐扬起世代称颂的经幡;我不爱房子车子只爱在路上无所不在的惊喜,我不要功名利禄我只要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完这一世;和你说说那些看书、思考所得的不紧要又很紧要的真理,张扬我们力所能及的正义。以梦为马,天真为草原,满世界地流浪。

先抑,没有你,我是最易闷、最烦躁的穷光蛋。:(

Share:


About the Author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Premium WordPress Themes